你是否曾经换过自己支持的足球队？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你并不孤单。职业球员可以代表不同国家队、辗转多家俱乐部，为什么球迷就不能改换门庭呢？
《第二十二条军规》里有段情节让我印象深刻：一位意大利老人对美国大兵说，德国人在时保护优游国际免受美国人伤害，我就狂热支持德国；现在美国人来保护优游国际免受德国人伤害，我又狂热支持美国。这番话虽是战争年代的生存哲学，却也能用来解释足球迷的心态。
我自己就是个例子。父亲热爱板球和国际象棋，但1987年11月，他还是带我和弟弟去厄普顿公园看了西汉姆联对诺丁汉森林。那场比赛主队3-2获胜，场面极其精彩。尽管我从小在水晶宫和米尔沃尔的主场之间长大，地理上理应支持这两队之一，那之后却成了森林队球迷。更早之前，我因为纯粹想追强队支持过埃弗顿，后来又喜欢上热刺，大概和加斯科因有关。我弟弟是阿森纳球迷，而我则在森林队神奇的90年代中期过后，慢慢不再那么关注他们。住在萨默塞特时，我还短暂当过耶奥维尔的球迷；如今回到伦敦，我经常去The Den看米尔沃尔的比赛，关注米尔沃尔的成绩也超过了森林队。另外，2012年目睹那不勒斯输给切尔西后，我又迷上了那不勒斯。2023年5月，在斯帕莱蒂执教下，那不勒斯拿到意甲冠军。我虽然没有球票，但整座城市都像过节一样，那个夜晚实在难忘。
我知道，有些人把从一而终视为球迷的本分，觉得换队就是意志薄弱或朝三暮四。但“球迷”这个称呼本身就来自“狂热者”，我越来越怀疑，把那么多情感能量投入自己无法控制的球队成绩上，是否值得。年轻时我疯狂追随森林队，有一场输给温布尔登，我竟把它当成个人悲剧，甚至怀疑未来的人生幸福。后来我明白了：我依然热爱足球，只是不再那么执着于输赢。既然职业球员可以不断更换东家，球迷又为什么不能根据自己当下的生活去选择支持谁？你并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