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计划将世界杯20%的股份出售给一家由私人资本支持的商业实体,这一方案不仅招致了球迷和欧足联高层的反对,也引起了美国华盛顿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及资深民主党议员杰米·拉斯金的关注。原因在于,因凡蒂诺的这项计划得到了约书亚·库什纳旗下投资基金的支持,而在一些观察者看来,这背后隐约可见特朗普的身影。
拉斯金对《政客》杂志表示,国际足联“正在直接与特朗普家族做生意”。他还提到了去年12月因凡蒂诺授予特朗普的“和平奖”,以及国际足联租用纽约特朗普大厦办公空间的行为。拉斯金批评道:“显然,虚假的和平奖和特朗普大厦的巨额租约还不够——如今因凡蒂诺又上演了回扣帽子戏法,正谋求与贾里德·库什纳的兄弟达成数十亿美元的交易,将世界杯的所有权股份出售给私人投资者。”
与特朗普的许多事务一样,库什纳家族总是站在复杂关系的中心。贾里德和约书亚的父亲查尔斯·库什纳曾因逃税、干扰证人、非法竞选捐款被判两年监禁,后于2020年被特朗普赦免。尽管不会说法语,查尔斯仍被任命为特朗普政府驻法国大使。贾里德是特朗普的女婿,曾担任和平特使,协助谈判了与伊朗的《伊斯兰堡备忘录》停火协议,但该协议如今似乎已经破裂。贾里德还被赋予以特朗普就任总统后24小时内结束俄乌战争的使命。
然而,这次交易的核心人物是贾里德的弟弟、41岁的约书亚·库什纳。他创建了多家私募投资基金,包括Thrive Eternal。这家公司将作为主要投资方参与因凡蒂诺提出的商业子公司FIFA Forward Enterprise的股份出售。尽管贾里德在2017年加入特朗普第一届政府时已剥离了Thrive Capital(Thrive Eternal的母公司)的股份,但家族联系在这个项目中依然紧密。拉斯金已传唤因凡蒂诺出席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并要求国际足联提供向特朗普提供的任何礼物和福利的相关文件,以及国际足联在特朗普大厦办公空间的访客记录。
考虑到特朗普曾自夸他与因凡蒂诺的直接通话促使国际足联取消了美国球员弗拉林·巴洛贡在世界杯16强对阵比利时(美国1比4失利)时的红牌,如今特朗普的姻亲家族将主导这场“世纪交易”——即交出世界杯的实质性控制权——对因凡蒂诺而言可谓尴尬。有批评者指出,即便20%的少数股权,如果因凡蒂诺继续不受问责地掌权,实际也可能构成控股权。
约书亚·库什纳只是沿袭了哥哥贾里德惊人的交易能力。在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结束六个月后,贾里德利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参与美国与沙特谈判的经历,从沙特公共投资基金(PIF)为自己的投资机构Affinity Fund Management争取到了20亿英镑的资金。PIF由沙特王储兼实际统治者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担任主席。据《纽约时报》报道,PIF的顾问曾对这笔交易提出反对意见,认为Affinity基金管理缺乏经验,且沙特王国承担了大部分投资和风险。但由王储主持的PIF董事会否决了这些警告,批准了资金。
巧合的是,沙特阿拉伯将在穆罕默德王储推动下举办2034年世界杯。PIF(同时也是纽卡斯尔联俱乐部的所有者)和沙特国有石油公司阿美已成为国际足联最新的世界杯赞助商,据报道每年价值约1亿美元。库什纳一直为与PIF的合作辩护,要求批评者“指出优游国际做出的哪一个决定不符合美国利益”。穆罕默德王储被指与2018年伊斯坦布尔美国记者贾迈勒·卡舒吉遇害案有关。联合国认定沙特阿拉伯应对此负责,美国前总统拜登发布的情报报告则得出结论,王储“批准了一项抓捕或杀死”沙特异见人士的行动。沙特政府否认了这两项报告,称其“不准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