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哈里·凯恩不是英格兰历史最佳射手,而是一名门将。他六岁加入第一家俱乐部里奇韦流浪者时,教练戴夫·布里克内尔问谁想守门,凯恩举手了,而且表现相当不错。“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门将,”布里克内尔说,“那个年纪,很少有孩子不介意站到球前面。”但家长很快提醒教练,凯恩在场上表现更出色。这并非凯恩唯一一次差点走上守门员之路。
凯恩是一名天生的终结者,首个赛季就打入超过40球,被阿森纳球探史蒂夫·伦纳德相中。阿森纳也看到了他在门将位置上的潜力:除了外场训练,他晚上还会跟着门将教练亚历克斯·韦尔什加练。这位差点成为门将的孩子,最终是如何跻身英格兰最伟大中锋之列的?
在凯恩成长过程中与他共事过的人们回忆,他有一种决心和自信,即使当时许多人未必能看出这一点。有人猜想,他在门将位置上的天赋——了解门将的心思——是否让他成为了更好的前锋。“我对他最大的评价就是他的韧性,”布里克内尔说,“他根本不在乎射失,因为他知道下一个机会会来,这让他受益匪浅。”许多年轻球员在遭受放弃时崩溃,但阿森纳放弃凯恩后,他毫无气馁地回到了里奇韦流浪者。随后他被热刺球探马克·奥图尔发掘,却又被热刺放弃。在沃特福德短暂效力期间,他对阵热刺进球,热刺又将他召回。
“他有两位关爱他的父母,以正确的方式引导他,他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拥有稳定的关系,这让他保持脚踏实地,”布里克内尔说。这帮助他在热刺经历无数次租借时保持耐心,当时许多人怀疑他能否获得一线队机会。期间,他被彼得·泰勒召入英格兰U20国家队参加土耳其U20世界杯,却再次遭遇失望。泰勒注意到了凯恩的优势——终结技术、很少机会就能进球。但和其他人一样,他当时也无法预测凯恩的轨迹。“如果你问我,他会不会从那届赛事回来后突然进入热刺一线队并拥有现在这样的职业生涯,我会说:‘我希望他能,因为你找不到比他更友善的男孩了,但很可能不会。’他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
19岁的凯恩还很有幽默感。当时泰勒只签了两个月合同,球队临时拼凑而成。为了让球员们增进感情,泰勒在酒店组织了一场高尔夫推杆比赛。所有人都穿着标准训练服,只有凯恩从头到脚一身高尔夫装备,还戴了帽子和手套。“他下来时就像要去打英国公开赛,”泰勒说,“太有趣了。”英格兰队阵容强大,包括约翰·斯通斯和罗斯·巴克利,但凯恩只进了一球,球队两平一负,在小组中垫底——同组有伊拉克、智利和埃及。从土耳其返回的渡轮上,泰勒和凯恩聊了很久。“哈里很会聊天。他安静地相信自己会有一个出色的职业生涯。你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东西——他很自信。那不是‘足球欠我一口饭吃’,而是‘我要拼命努力去争取一个职业生涯’。”
接下来的2013-14赛季,蒂姆·舍伍德给了凯恩在热刺一线队的机会,他最终打入4球。随后一个赛季,在毛里西奥·波切蒂诺手下,凯恩爆发了:51场31球,包括联赛21球。2016年,他赢得了三个英超金靴中的第一个。最初,凯恩和波切蒂诺并未产生化学反应。波切蒂诺发现这名前锋有些沮丧,担心又一位教练会优先签下新援而非提拔青训。波切蒂诺也不太认可凯恩的风格——后者更老派:背身拿球、护球、进入禁区等待机会。波切蒂诺希望前锋保持警觉、从锋线施压、反抢、灵活跑动——这正是凯恩后来成为的现代前锋。波切蒂诺对他很严格,坚持要他更努力、提升体能。值得称赞的是,凯恩听进去了。他在埃塞克斯有房子,但又买了一所靠近训练场的房子,工作日住在那里,以便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我相信哈里·凯恩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