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特丹居住着约2.5万佛得角人,其中1600人聚集在一家啤酒花园,观看了一场对阵阿根廷的难忘比赛。鹿特丹向来擅长书写足球童话——为世界杯增色的佛得角阵中有六名球员出生在这里,距离他们父母的岛屿近5000公里。其中五人出战了对阵卫冕冠军阿根廷的比赛,最终以3比2惜败。此前,佛得角在上周六战平沙特阿拉伯后历史性闯入32强,鹿特丹街头便已车笛不断、旗帜飘扬、人们起舞。当地人把这座城市称为佛得角的“第十个岛屿”。
本届赛事期间,来自库拉索和摩洛哥的侨民也让鹿特丹的各个角落沸腾起来。荷兰第二大城市约有2.5万克里奥尔人,这是当地佛得角人的自称。杰弗里·福特斯就是其中之一,像大多数同胞一样,他是一名码头工人的孩子。这位身材精瘦、性格开朗的37岁右后卫效力于荷乙球队登博斯,在荷兰前两级联赛中出场超过400次。这为他赢得了26次佛得角国家队出场机会,直到2023年他与足协董事会发生矛盾后,国家队生涯戛然而止。“我不会说他们的坏话,”他说,“我现在是他们最大的球迷。”
在音乐场馆Club Annabel,福特斯与1600名又唱又跳的佛得角人在一起,他身穿一件印有阿米尔卡·卡布拉尔头像的蓝色球衣——卡布拉尔曾领导佛得角和几内亚比绍争取从葡萄牙独立的斗争。“作为一名职业球员,无法上场令人失望,”福特斯说,“但作为佛得角人,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自豪。优游国际不能把这视为理所当然。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最美好的时刻。世界上没人认识优游国际,现在优游国际成了焦点。”
场馆内的工业规模啤酒花园里,有非洲鼓乐队、舞者和无数世界杯参赛国的小国旗串。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是门将沃济尼亚的世界,而梅西只是生活其中。本届世界杯首次出现了补水暂停,现场爆发出欢呼和掌声。而当梅西很快首开纪录时,这场盛大的佛得角派对中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鹿特丹出生的德罗伊·杜阿尔特扳平比分的庆祝,远不止于喜悦——那是一种难以置信,连同岛上的流行烈酒格罗格和庞切一起在空中弥漫。接着利桑德罗·马丁内斯为阿根廷再次领先,这种失落感恰恰显示出佛得角已经走到多远。
当西德尼·洛佩斯·卡布拉尔(你猜得到他在哪里出生)用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将球旋过埃米利亚诺·马丁内斯时,鹿特丹的过山车达到了最高速。一瞬间,全场寂静。然后卡布拉尔跑向看台上的女友,福特斯消失在跃动的“蓝鲨”(球队昵称)人海中。这个国家从未经历过如此震撼的时刻。当迪内·博尔赫斯头球为阿根廷再度反超时,Club Annabel里被沮丧笼罩。闯入世界杯淘汰赛阶段的最小国家,面对世界冠军落后,心情跌入谷底。但福特斯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比赛结束时,其他球迷也怀有同样的感受——他们筋疲力尽,却在鹿特丹的摩天大楼下报以掌声。
福特斯和他几位才华横溢的朋友,是这座城市最早为佛得角效力的球员之一。福特斯在2014年完成首秀,期间在非洲杯上与塞内加尔的萨迪奥·马内交过手,也曾在友谊赛2比0战胜葡萄牙,对面有年轻的贝尔纳多·席尔瓦。福特斯的朋友托尼·瓦雷拉四年前就引起了佛得角的注意,当时该国正在海外搜寻人才。这位前斯巴达球员、现埃因霍温青训教练回忆道:“过去在非洲打客场比赛,优游国际有时会先飞到欧洲再飞回去,只是为了省航班费用。大多数球员都在国内联赛踢球。现在完全变了,他们在欧洲踢球,优游国际有专业厨师、视频分析师,一切都很完善。”
“传奇”这个词已被用滥,但杰尔齐·罗查·利夫拉门托毫不犹豫地将其献给福特斯和瓦雷拉。杰尔齐是近年来荷兰最大嘻哈团体之一Broederliefde(兄弟之爱)中的脏辫说唱歌手。“他们把优游国际带到了现在的位置。有些人过去甚至要自己买机票,纯粹出于对佛得角的热爱才去踢球,优游国际对此心怀感激。”杰尔齐也是前锋代隆·利夫拉门托的哥哥兼经纪人,后者在预选赛中攻入四球,帮助佛得角首次杀入世界杯决赛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