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一个德国人在世界杯上过得很开心。尤尔根·克洛普买了顶牛仔帽,和托马斯·穆勒一起像牛仔那样走在得克萨斯街头;他庆祝了59岁生日,穆勒和其他人为他献歌;他和穆勒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接下来,他很可能得到一份新工作——但看起来穆勒不会同行。当然,并非全是好事。克洛普曾因说尤利安·纳格尔斯曼“暂时”是德国队主帅而向他道歉,这句话从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人口中说出,听上去更加刺耳。不过推断没错,现在纳格尔斯曼确实不再是德国队主帅了。即便是这位德国教练界的奇才,在带队输给巴拉圭后仍发表幻想式声明决心留任,或许也认清了现实。他在美国各地被候任接班人追着跑。克洛普已经开始洽谈接手事宜,这应该只是走个过场。
从技术上说,克洛普仍有工作——红牛全球足球主管。但这并不妨碍他休假几周,和穆勒组成解说搭档。从远处看,两人玩得极为尽兴,或许是本届世界杯最好的解说组合。克洛普的幽默感、金句频出的特质以及面对镜头的习惯,早在2006年就让他以世界杯解说身份在德国声名鹊起。如今,他的目标或许是带领国家队征战2030年世界杯。德国队感觉像是他最后一份工作,也是他唯一想要的。他的团队迅速与皇马保持距离,后者曾有候选人表示克洛普是新帅首选。离开利物浦时,他说自己不会再执教英格兰任何俱乐部;他多次拒绝拜仁慕尼黑,也从未动过回归多特蒙德的念头。两年前克洛普在安菲尔德宣布辞职时,外界就感觉他只会为德国队重返教练席。他在利物浦背负巨大压力,意识到自己无法充分放权——部分原因或许是没人拥有他的气场和人格力量——最终被消耗殆尽。国家队执教有时像是半退休;而克洛普在威斯巴登建造了梦想之家,离德国足协法兰克福总部很近。
过去几年,他打板式网球、注册Instagram、周游世界,同时在红牛集团担任高级职务,期间集团解雇了多位教练。这导致他在德国的人气有所下滑——加入备受厌恶的企业巨头,让他更难成为人民的冠军。不过,“trivago guy”对赞助商仍有商业吸引力。但克洛普依然拥有让人对自身和球队感觉良好的能力;可以说,在德国队经历自1954年世界杯突破以来最惨淡的十年后,德国公众和球员都需要这一点。任务或许似曾相识:再次将怀疑者变成信徒,锻造一批永不言败的精神强者。对阵巴拉圭时,就像近几届大赛中多次出现的情况一样,德国队本需要一些戏剧性的绝杀进球——那曾是克洛普在安菲尔德的标志。而纳格尔斯曼总把自己说进麻烦里,克洛普则是伟大的沟通者。其中一部分是要说服德国公众——尽管2024年欧洲杯有恢复作用,但他们在这五届大赛中(大多令人失望,有时是灾难)曾一度对国家队失去热情。克洛普的魅力或许再次被需要。玩笑背后是智慧。一个严肃的思想者接过了处于低谷的多特蒙德和利物浦,并完成了重建。如今德国队似乎需要“重启”;或者,对那些希望回归本原的人来说,是“Das Boot”。球队有天赋,但没有近期的成就记录;有一些优秀球员,但或许缺乏克洛普能够注入的信念。有人质疑克洛普钟爱的高位逼抢是否适用于国际足球,或者他能否在训练时间更少的情况下教会这套打法。他至少可能有一位老盟友可以协助:不是新朋友穆勒,而是即将离开曼城的佩普·林德斯。克洛普对德国队既熟悉又陌生——自2015年离开多特蒙德后,他几乎没有执教过德国球员。他离开利物浦的决定,或许可以被解读为一种承认:他需要休息,而国家队正是那个能够让他以不同方式继续燃烧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