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来,世界杯一直属于传统转播商。球迷们围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或在当晚收看集锦。在英国,BBC和ITV充当着“守门人”的角色,决定哪些故事被讲述,以及观众如何体验这项足坛最重大的赛事。这个世界至今仍然存在——数百万人通过电视观看比赛直播,转播商在版权和采访权方面依然占据主导地位。
但与此同时,另一层足球媒体已经开始涌现。当电视转播团队穿梭于北美各地报道比赛时,内容创作者正在线上构建自己的世界杯。有人举办直播观赛派对,有人制作每日YouTube分析视频,还有不少人记录球迷文化、侨民社群以及那些超越90分钟球场内外的故事。对于越来越多尤其是年轻一代的球迷来说,世界杯只是又一个通过创作者在开球前、比赛中和赛后去体验的体育赛事。
最能体现这一变化的人之一是Jide Maduako。他为自己设定了极具挑战性的世界杯之旅目标:走遍所有参赛国,沿途记录足球文化。“我拍摄的纪录片会让自己沉浸在一支球队的文化中,”他说,“无论我降落在哪里,我都会努力成为当地人。世界杯对很多人来说遥不可及。如果人们无法亲临现场,我希望把世界杯带到他们面前。”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拍摄、直播、参加当地观赛派对。大部分内容都在Twitch上实时进行,观众实际上成了报道的参与者。“我通过直播认识到,带着大家一起走这段旅程其实更好。一些观众会告诉我‘你应该做这个’‘你应该吃那个’,他们给我推荐。”
这样的结果与传统电视转播有着本质区别。内容并非呈现给观众的成品,而是随着观众反馈实时演变。正是这一区别,让创作者在足球媒体中越来越有影响力。“人们也信任优游国际——不仅限于我的观众,”Maduako说,“无论我在布鲁克林还是非洲某地,作为一个黑人,我看起来就像本该在那里的人,这让我能得到更真实的故事。不像媒体公司,去某些地方需要获得授权,优游国际没有围墙。传统媒体有时过于公司化,流程更长,等到那时故事已经凉了。我把自己看作独立记者,我做的内容更多是使命驱动的。我一直称之为‘寓教于乐’——用娱乐来教育。”
Manny Brown也持同样观点,他从事内容创作已有近15年。本届世界杯期间,他主持了一档与乐高集团联合制作的YouTube节目《The Build Up》,融入了讨论、游戏和观众互动,邀请的嘉宾包括Harry Aikines-Aryeetey、Harry Pinero和Lauren Hemp。Brown认为创作者主导的节目是球迷参与世界杯的另一种方式。“目的不同,”他说,“它是为了让人们对比赛感到兴奋、情绪高涨。它有可能与传统媒体并存。”Brown相信,现在观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希望在直播之外找到有个性的人物和不同视角。“人们总是涌向新鲜的东西,当它满足他们需求时,他们就会留下来。已经有很多大创作者涌现出来,人们看他们的报道,因为他们展示了你在别处看不到的世界杯视角。”
身处本届世界杯的Lyés Bouzidi也有同感,他一边为《体育画报》和由Goal与阿美公司合作制作的FIFA关联节目工作,一边为自己的平台创作内容。作为阿尔及利亚和曼联球迷,他从不回避表达观点,在传统转播与独立创作者文化之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还没有狂妄到认为,无论吸引多少观众,我都能与BBC、ITV这样的历史巨头竞争,”他说,“如果哪天我开始那么想,就该有人从后面拍我脑袋了。我把它们视为标杆,但它们存在于自己的空间,我存在于自己的空间。”这种分离也给了他传统转播商无法总是提供的东西:编辑自由。“我很有主见,”他说,“拥有自己的平台的一大好处就是,我有完全的自由去表达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