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珍贵关系的终结总是痛苦的，但人们往往忽略了悲伤在最初阶段可能保持抽象。某种麻木感会推迟一切涌上心头的瞬间，大脑疯狂寻找应对机制和筹码。但现实总会找到方式留下伤痕——或许是你看到他们的Instagram故事，他们笑靥如常，而你却卧床不起。对大多数人而言，得知他们已与别人在一起是最痛的。更糟的是，如果新欢完全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在你完全客观的视角里根本不值得被爱。
看到切尔西有意签下贾罗德·鲍文，杀伤力没那么致命，但每个西汉姆联球迷的心都会一沉。谁都可以，偏偏是他们。整个赛季，我一直惊讶于西汉姆联的表现与2002/03赛季何其相似：从早期的自满到为时已晚的冲刺，以及只要稍做前瞻性规划就完全可以避免这一切的懊悔。我过于专注解读征兆，却忽略了2003年如此刺痛的真实原因：浪费了所有那些出色的球员。
保罗·迪卡尼奥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特雷弗·辛克莱、弗雷德里克·卡努特和大卫·詹姆斯虽有天赋，但在当时情况下并非不可替代。不，真正让一切显得徒劳的是出售青训球员。格伦·约翰逊刚进入一线队，就被新贵切尔西挖走放在替补席。杰梅因·迪福熬到一月提交转会申请，然后在英冠被罚下三次后加盟热刺。迈克尔·卡里克也在2004年去了白鹿巷。但乔·科尔以660万英镑转会切尔西，是坚忍崩溃、愤怒爆发的时刻。科尔留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加盟死敌的象征意义引发了对西汉姆联董事会“变卖家族银器”的指责。
二十三年过去，球迷曾希望鲍文会留下来。年近三十、退出英格兰队，他是否值得冒险尝试再带优游国际升级？他不知道秋天林肯郡应该很美吗？这位前锋已成为标志性人物——不仅因为在布拉格捧杯、娶了丹尼·戴尔的女儿，更因为一种低调朴实，这恰恰反映了西汉姆联球迷对自身和俱乐部的看法。即便上赛季后半程进球枯竭，只要鲍文在场上，就有事情发生的可能。只有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和拉扬·谢尔基的英超助攻数超过他，而鲍文可不曾花半个赛季去为尼卡拉斯·菲尔克鲁格做饼。
但1亿英镑财政黑洞的经济现实，以及一位只顾撇清自己的冷漠老板，让一切指向同一个方向。除了鲍文、托马斯·苏切克以及可能的新宠塔蒂·卡斯特利亚诺斯，目前这支西汉姆联的其他球员今夏离队都不会令人过分惋惜。面对这则消息，唯一的希望是鲍文选择除了切尔西以外的地方——那是一家把球员当作猪食来喂饱清湖资本银行账户和自负的俱乐部。追求者不会少，有些甚至还有欧战资格。
对铁锤帮球迷来说，鲍文是现代版的乔·科尔；对其他人而言，他会是他们的莱安德罗·特罗萨德——一笔无需多想的廉价签约，能显著提升球队下限。看着他离开、浪费优游国际的掌上明珠，将是对西汉姆联地位衰落的确认。而看到鲍文在斯坦福桥边路飞奔，会比降级更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