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是“方法”与“魔法”的对决。与巴黎圣日耳曼相比,阿森纳得到的或许是种温和的赞美——前者风格灵动快速,后者则更为结构化。然而,如果阿森纳首次问鼎欧洲冠军,那可能就是精心规划的产物。无论是否真的用电子表格完成,这都像是一个遵循逻辑、严格纪律推进的项目,出自一位条理清晰的头脑。米克尔·阿尔特塔远非唯一被指责为控制狂的精英教练,但尤其随着阿森纳如今已占据英超冠军的制高点,他们的进步显得秩序井然。
套用那句老话:“相信过程”?这确实有种进程感:一步接着一步,持续改良。即便这一步曾后退——2020年圣诞节时阿森纳排名第15,那是这位巴斯克教头执教一年后——即便有人质疑球队在连续三次亚军后是否停滞,甚至阿尔特塔也承认曾想过是否需要另一个人来带他们突破瓶颈——最终答案来自他的方法。在阿尔特塔的阿森纳,方法意味着弥补短板。如果说路易斯·恩里克有时在追求完美,那么阿尔特塔的目标或许是毫无破绽——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执教大约六年半以来,最值得注意的当属初期的重建:清理大牌和高薪球员,先是梅苏特·厄齐尔,随后是皮埃尔-埃默里克·奥巴梅扬。最近,阿森纳再次开始支付超级球星级别的薪资,但一部分是给那些被阿尔特塔打造成明星的球员,比如布卡约·萨卡。在试图用经验走捷径重返巅峰失败后——阿尔特塔早期最糟糕的签约之一就是威廉——阿森纳选择了耐心而漫长的道路。2021年夏天,他们引进了六名球员:两名21岁,两名22岁,两名23岁。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过程中,他们后来又寻求更有经验的球员来中和年轻阵容,引进那些在别处赢得过荣誉的球员,以帮助缺乏奖杯的团队。欧冠冠军成员凯·哈弗茨和若日尼奥来自切尔西,英超冠军成员加布里埃尔·热苏斯和亚历山大·津琴科来自曼城。同样值得注意的是,阿尔特塔在升级某个位置时可以非常冷酷,有时别人甚至还没意识到有需要。津琴科已经离队,热苏斯成为边缘人物。2021年签下的阿伦·拉姆斯代尔曾被评为英超最佳门将,随后被戴维·拉亚取代。同为2021年引进的本·怀特,也被尤里恩·廷贝尔超越。
2022-23赛季代表了巨大飞跃;此前一个赛季阿森纳刚刚错失欧冠资格,随后一年他们在积分榜榜首待了248天。每个赛季,都有明显的努力去弥补前一个赛季的短板。2021-22赛季的球队开局三连败,于是2022-23赛季的球队豪取五连胜。那一年他们失球过多;2023-24赛季他们就拥有英超最佳防守纪录。曼城在2022-23赛季拥有最佳中场;随后阿森纳就在德克兰·赖斯的争夺中击败了他们。上赛季阿森纳是英超红牌最多的球队,本赛季至今为零。2024-25赛季没有球员英超进球上双;阿森纳签下了维克托·哲凯赖什,他虽未达到世界级,但至少打进了14粒顶级联赛进球,各项赛事21球。
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也许也是阿尔特塔的执念——是解决阿森纳任何缺乏阵容深度的区域。2023年春天是防线,当时威廉·萨利巴受伤。如今他几乎拥有一个替补四后卫组合:本·怀特、克里斯蒂安·莫斯奎拉、皮耶罗·因卡皮耶和迈尔斯·刘易斯-斯凯利。上赛季则是前场,马丁·厄德高、萨卡和哈弗茨长期缺阵。于是哲凯赖什、诺尼·马杜埃克和埃贝雷奇·埃泽到队。
甚至可以不使用任何夏季新援就排出一套欧冠决赛首发十一人(这意味着让刘易斯-斯凯利顶替马丁·苏维门迪)。阿森纳或许没有世界最佳首发阵容,但阿尔特塔的模式在于拥有最好的阵容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