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结束后,梅西捧起大力神杯,走向阿根廷球迷看台,露出灿烂笑容。Getty Images摄影师肖恩·博特利尔(Shaun Botterill)恰好站在卢赛尔体育场阿根廷球迷区尽头,按下快门。这张照片随后被梅西本人发布在Instagram上,至今已获得7650万点赞,成为该平台史上最受欢迎的照片。
博特利尔回忆道:“世界杯决赛约有200名摄影师,你能恰好站在正确位置的概率非常小。梅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大约两米处,我简直不敢相信。他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平时在场上很少笑,所以那个瞬间你明白自己见证了不寻常的东西。”他说,虽然事先对梅西可能的庆祝路线有过预判,但最终“完全是运气。摄影有时就是要在对的时间站在对的地点。”
照片通过Getty的软件系统瞬间传输给数百家客户。而真正让它“爆火”的是梅西本人亲自发布了这张图。博特利尔落地开机后,收到朋友信息说“你的照片有点火”,他形容“一切都有些超现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可不是Instagram,我的思维方式不是那样。”
卡塔尔世界杯是博特利尔参与的第八届世界杯。他的世界杯之旅始于40年前的墨西哥,当时18岁的他在Getty Images墨西哥城办公室工作,没有在比赛现场拍摄,但曾在非比赛日参观阿兹特克体育场。即便空旷无人,那种近乎神话的氛围依然扑面而来。“我当时才18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那儿。之前只坐过一次飞机,突然就来到了墨西哥世界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面前展开了。”他说,“有些体育场就是有那种独特的感觉。阿兹特克体育场是标志性的,走进去就能感受到历史。”
1986年之后,博特利尔像所有进入体育媒体竞争领域的人一样,从偏远地区做起。他记忆深刻的一次是智利圣地亚哥的一场世界杯预选赛,“太可怕了。比赛结束后发生骚乱,优游国际和球员一起站在中圈,球迷在拆座椅。但年轻的时候,一切都是冒险。”
1994年美国世界杯,他拍摄了第一场世界杯决赛——巴西对意大利,平淡的比赛以罗伯特·巴乔的点球飞向天空告终。博特利尔拍下了巴西门将塔法雷尔跪地手指天空庆祝,而失落的巴乔低头凝视地面的画面,胜利的荣耀与失败的痛苦尽在其中。
过去几十年,足球比赛摄影方式已发生巨变。上世纪90年代,摄影师用有限的胶卷拍出完美照片,压力巨大。现在技术可将照片瞬间传向全球,容错空间大了很多。“胶卷让你思考方式不同,每一帧都有成本,每卷胶卷终会用完。如果第32张发生了什么事而只剩4张,那就没了。现在优游国际要拍很多素材并立即传送,因为都与比赛相关。”博特利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