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图赫尔在淘汰赛中的执教能力,是英足总决定任命他为英格兰队主帅的关键因素。当球队在本届世界杯小组赛中先踉跄后发力、最终闯入16强时,这场对阵刚果(金)的比赛是否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或许仍有争议。图赫尔可能是球队逆转的催化剂——他的换人调整,他在补水暂停时的干预。然而,最能证明图赫尔是淘汰赛之王的数据,是他的零封记录。2021年,他执教的切尔西在最后七场欧冠比赛中仅失两球,最终夺冠。如果他的英格兰队想捧起国际足坛的最高奖杯,或许得走另一条路。
对一位德国教练而言,有一项成就让人联想到他的祖国:这是英格兰自1966年决赛对阵西德之后,首次在世界杯比赛中先丢一球后最终获胜。如果约阿内·维萨那记击中门柱的射门在半场前让非洲弱旅2-0领先,那英格兰恐怕就再无翻盘希望了。那也不会是什么惊天冷门。图赫尔的切尔西以坚不可摧的防守著称,但他的英格兰队防线却令人难以信服。
最触目惊心的事实是:当约翰·斯通斯姗姗来迟地登场、埃兹里·孔萨被移到边路位置时,英格兰在本届赛事中已经用到了第五名右后卫。仅对阵刚果(金)一场就用了三人:杰德·斯彭斯、德克兰·赖斯,然后是孔萨。眼尖的球迷也许会注意到,赖斯根本不是右后卫——尽管和当年的史蒂文·杰拉德一样,他具备几乎在任何位置踢球的能力。他的一次传中间接帮助哈里·凯恩扳平比分。
队长打入的制胜球注定将被铭记,但刚果(金)的进球却暴露了英格兰的软肋。此前已有迹象:面对加纳和巴拿马时,英格兰在反击中显得脆弱;好在小组赛阶段这两支球队——分别打入两球和零球——没有抓住机会。如果加纳更有雄心,如果巴拿马临门一脚更准,结果可能截然不同。英格兰逃过一劫,但并未改进。
与图赫尔的切尔西不同,这支英格兰并非建立在稳固防守之上。曾有过钢铁防线的假象:英格兰在整个预选赛阶段零失球,乔丹·皮克福德在对阵弱旅时保持了一连串完美零封。然而,面对他们遭遇过的强队——塞内加尔、乌拉圭、日本、克罗地亚、刚果(金)——他们一场零封都没有。而且这些球队恐怕都不属于国际足坛顶级行列。这就是为什么“英格兰面对强队会踢得更好”的说法站不住脚:如果防不住,再好也没用。
布赖恩·奇彭加的进球尤其令人失望,部分原因是英格兰被自己惯用的战术“将球转移到远侧边锋”所反噬——刚果(金)如法炮制时,奇彭加处于无人防守的空当。斯彭斯被内收拉走,他需要诺尼·马杜埃克在身后提供保护,但并没有。
有一位英格兰出生的右后卫曾做出精彩的极限解围——但那是亚伦·万-比萨卡,他曾被英格兰队征召但从未出场,如今已代表刚果(金)出战。万-比萨卡还送出一记刁钻传中,球折射后落到维萨脚下,后者击中门框。英格兰确实有一位以传中能力著称的右后卫——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但他被排除在外,每场比赛都让这一决定显得更加奇怪。
算上本·怀特和蒂诺·利夫拉门托,以及先后受伤的里斯·詹姆斯和贾雷尔·夸安萨,这位利物浦人已经排到了第七顺位。斯彭斯或许只是英格兰右后卫闹剧的“脸面”,但更大的问题在于图赫尔。他的防守蓝图似乎围绕受伤的詹姆斯和状态不佳的斯通斯设计——后者在击败克罗地亚后被排除出首发,直到亚特兰大之战补时才重返赛场。这始终是个冒险的策略,两场比赛就被摧毁。斯通斯的最佳状态无可挑剔,但他上一次在英超踢满90分钟还是八月份。佩普·瓜迪奥拉通过排兵布阵给图赫尔传递了信息,后者未予理会。孔萨和马克·格希或许从一开始就该是中卫搭档,即便他们有点2014年菲尔·贾吉尔卡和加里·卡希尔组合的影子——不是英格兰史上最佳,但在人才匮乏期是最好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