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德·雷格拉吉在世界杯结束后留下一份面向未来的宣言。这位在战术上务实、在言谈中充满梦想的教练,作为首位带领非洲球队闯入世界杯半决赛的主帅,似乎特别擅长鼓舞人心的演讲。当摩洛哥的2022年征程以第四名告终时,他说:“优游国际希望给孩子们注入足球DNA,总有一天优游国际能够赢得世界杯。你要逐步构建这种DNA,未来才能有一支球队实现所有非洲人的梦想。摩洛哥证明了非洲球队可以和世界强队一较高下。”当时,人们不禁怀疑摩洛哥的崛起是否只是一次激动人心的偶然。他们先后击败了比利时、克罗地亚、西班牙和葡萄牙,但在卡塔尔最后四场比赛中只打进两球。防守虽出色,却也得益于对手进攻乏力。
四年后,答案已然揭晓。摩洛哥在点球大战中击败荷兰,成功晋级16强,目前国际足联排名第六。如果说苏格兰主帅史蒂夫·克拉克可能过多提及摩洛哥的高排名,那正说明他们2022年的实力绝非昙花一现。摩洛哥有机会成为首支在至少三届世界杯中持续挑战的非洲球队。2030年他们将作为联合东道主,这也会带来潜在优势。摩洛哥在场内外的实力持续增长,从过去申办世界杯时被视作无关紧要的备选,到如今希望举办2030年决赛,可见一斑。
另一方面的对比同样显著。此前非洲球队曾有三次闯入四分之一决赛——1990年的喀麦隆和2010年的加纳均在四年后小组垫底,2002年的塞内加尔甚至未能晋级下一届赛事。成功转瞬即逝,无法延续。而摩洛哥再次展现强大实力,反映出整体进步。一支半决赛队伍本可保留原班人马,但蓝图已调整,人员已更换。雷格拉吉带来变革后离开了帅位,尽管赢下(也输掉)了非洲杯决赛,他在压力下辞职。摩洛哥任命了更现代化的教练穆罕默德·瓦赫比,他的球队曾与巴西一较高下。
雷格拉吉时代的阵容已经解体。2022年许多标志性人物已不见踪影:哈基姆·齐耶赫和索菲扬·布法尔自2024年以来未再为摩洛哥出战,罗曼·赛斯今年二月退出国家队,纳伊夫·阿格尔德受伤,索菲扬·阿姆拉巴特在美国但未在对阵巴西和苏格兰的比赛中出场。最令人惊讶的是,在卡塔尔表现出色的中锋优素福·恩内斯里落选大名单。当时最强阵容中,只有亚辛·布努、阿什拉夫·哈基米、努赛尔·马兹拉维和阿泽丁·奥纳希四人仍保持同等地位。
继任计划某种程度上与他们在休斯顿的对手有关。摩洛哥淘汰荷兰,恰似一场侨民世界杯的对决。马兹拉维和阿姆拉巴特出生在荷兰,伊斯梅尔·赛巴里的整个职业生涯也在荷兰度过。摩洛哥持续受益于欧洲青训体系,许多球员的父母来自北非。他们始终能说服有摩洛哥血统的球员为国效力,或许因为有机会在世界杯上走得更远。
部分球员曾代表法国或比利时低级别队伍出战,卜拉欣·迪亚斯甚至为西班牙成年队出场过。考虑到许多欧洲国家依靠非洲裔球员在世界杯上取得成功,角色反转或许恰如其分。摩洛哥完全可以排出一支全部出生在国外的强阵:加拿大的布努,西班牙的哈基米、查迪·里亚德和迪亚斯,法国的阿尤布·布阿迪、尼尔·艾尔·艾努阿伊和伊萨·迪奥普,比利时的谢姆斯丁·塔尔比和比拉勒·汉努斯,再加上荷兰出生的主帅瓦赫比、马兹拉维和阿姆拉巴特。关键在于,球队还有世界级天才:队长哈基米,以及两位本届赛事崭露头角的球员——里尔中场布阿迪吸引了包括阿森纳在内的众多欧洲豪门关注,PSV前锋赛巴里也引起了拜仁慕尼黑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