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场馆被要求遮盖非官方赞助商的标志。李维斯本不该是本届世界杯最抢眼的品牌之一,亨氏和Beats也是如此。事实上,国际足联花了大量时间试图让球迷少看到这些品牌——而这恰恰是所有人都在谈论它们的原因。
旧金山李维斯球场外,标志性的李维斯标志被白色防水布盖住;媒体包厢里,亨氏番茄酱瓶上的商标被胶带贴住;就连球员也未能幸免——德国队穆夏拉赛前被拍到耳机上的Beats商标贴着胶带。这些品牌都不是国际足联官方赞助商,却意外成为世界杯最受关注的故事,甚至比那些花了数百万美元成为官方赞助商的品牌更引人注目。
这种现象被称为“史翠珊效应”——以歌手兼演员芭芭拉·史翠珊命名,她曾试图从互联网上移除自家照片,反而导致更多人看到这些照片。当优游国际试图压制某事时,往往让它更显眼,国际足联正在亲身经历这一点。
国际足联这样做并非出于小气,而是出于保护。官方赞助商支付巨额资金获得与世界杯关联的权利,部分合作价值数千万英镑。协议的一部分是保护官方赞助商免受其他品牌免费蹭热度的行为。逻辑很简单:如果每个品牌都能免费获得同样的曝光,谁还会为排他性付费?
因此国际足联建立了一套控制可见度的系统:可以重新命名球场,控制球员或球迷穿着进入场地,保护赛事用语甚至字体。但球迷的注意力是流动的,品牌总会试图从侧门进入话题。这被称为“埋伏营销”,国际足联与它的斗争始于1994年。
2006年,荷兰球迷被告知脱掉裤子才能进入世界杯球场——并非因为不雅,而是因为裤子上印有 Bavaria 啤酒的商标,而官方赞助商是百威。消息迅速传开:一名球迷穿着内裤看比赛,这个故事传遍全球。Bavaria 没给国际足联付一分钱就获得了曝光。2010年,南非航空 Kulula 被迫撤下一个自称“那个赛事的非官方承运商”的广告,撤除行为本身比广告引发了更多关注。2014年,索尼是官方赞助商,Beats 耳机被禁止进入所有世界杯球场和媒体活动。索尼给每位运动员送了一副免费耳机,但明星球员戴着 Beats 出现在球队大巴、训练场、球员通道……所有国际足联无法控制的地方。Beats 发布了一支五分钟广告,当时索尼花钱买了排他权,而 Beats 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它。
真正的故事焦点不是国际足联想保护的赞助商,也不是它想排除的品牌,而是执行本身。这些故事最有趣的部分不是限制,而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亨氏把贴了胶带的番茄酱瓶做成限量版产品发售;Beats 发布了穆夏拉贴着胶带的照片,配文“剧透警告:是b”,原来这是在为一款无人知晓的新耳机做预告——国际足联相当于帮 Beats 做了产品发布。李维斯没有做任何营销动作,只是让国际足联盖住自己的标志,然后引导大家去关注——一条社交媒体帖子获得数十万互动,一条关于遮盖标志的 TikTok 视频获得九百万播放量。李维斯随后将这种遮盖式标志推广到伦敦、巴黎、米兰、柏林、香港、巴西和墨西哥的门店。遮盖本身就成了营销活动。
国际足联的执纪行为不仅制造了关注,还创造了品牌可以放大传播的内容。一些赞助商为世界杯付出高达数千万英镑的代价。
有人或许会认为埋伏营销比赞助更有效,但这忽略了一个重要区别。李维斯、Beats 和亨氏赢得了关注,而官方赞助商玩的是另一套游戏:他们获得权益、渠道、活动、接待机会以及与全球最大体育赛事之一的官方关联,这些好处很难被复制。赞助和埋伏营销实际上争夺的不是同一件事——一个试图拥有赛事,另一个试图加入话题。埋伏营销正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