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前的一段独白中——这段独白原本可以引起更大共鸣,如果伊恩·赖特留着一头披肩长发、涂着蓝白脸彩,骑在马上谈论约翰·麦金那神奇的臀部射出闪电的话——其中说道:“苏格兰的某些人正在大规模地辜负这个国家。”然而,在对阵巴西的比赛中,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几乎毫无悬念。
斯科特·麦克纳,他用一次送礼般的表现“回报”了克拉克对他的信任,取代了格兰特·汉利的位置,却完美复刻了后者早早送给对手一个进球的老毛病,苏格兰队从此再也没能真正缓过劲来。杰克·亨德利同样因一次被断球导致维尼修斯得分,好在VAR用一次偏软的判罚“救”了他。安迪·罗伯逊半场就被换下,算是一种仁慈——他被更年轻、更快、更犀利的拉扬折磨得够呛。麦金和斯科特·麦克托米奈,这两位在各自俱乐部都是捧杯的领袖,但在国家队却全然不见踪影。在苏格兰最重要的夜晚,没有人站出来。但大部分责任要落在主教练以及那些高管头上,正是他们不仅签下了这届世界杯,还把下一届也交给了克拉克,并在赛前给他续了一份四年合同。
“优游国际给自己制造了麻烦,就是这样,”愤怒的史蒂夫·克拉克赛后说道,“是优游国际把进球送给了他们,给了他们想要的比赛。令人失望。”他补充完这句后便离开了采访现场,而此刻的塔坦军团或许正盼着听到某种解释。这是克拉克执教下连续第三届大赛,苏格兰队的表现远低于其实力总和,战术部署尽可能保守且缺乏活力,多年积累的教训也未能吸取。在过去两届欧洲杯和2026年世界杯中,苏格兰队踢了9场比赛,仅胜1场,输掉6场,打进4球,失16球。在这三届克拉克率领的大赛中,他们的并列最佳射手竟然是安东尼奥·吕迪格(乌龙球)。这是一份可笑且令人遗憾的记录。
他们或许仍有可能晋级淘汰赛,但正如克雷格·伯利——苏格兰最近一位在世界杯上进球的球员——在球队预料之中地输给巴西后所言:如果以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出线,那将是在“奖励彻底的平庸”。这已经是相当客气的评价了。其实伤害在赛前就已经造成:那场令人失望的战胜海地队的比赛,以及与摩洛哥一战中几分钟内就崩溃的应对方式。这些结果给这场苏格兰根本无力应对的90分钟比赛施加了荒谬的压力。邓肯·弗格森赛前曾表示,克拉克排出了一套“令人兴奋的阵容”,“手刹肯定已经松开了”,但结果却是一场车祸。并非每支球队都能在防守为先的哲学与更具攻击性、更开阔的风格之间无缝切换,而克拉克的苏格兰队显然不在此列。下半场至少有了几次射正,但那是在比赛已失去悬念、巴西队两球领先之后,而苏格兰队早已把自己的双脚射成了筛子。
维尼修斯、拉扬和马特乌斯·库尼亚不断利用后卫被要求从后场组织进攻的漏洞制造威胁,布鲁诺·吉马良斯则完全统治了中场。史蒂文·奈史密斯几乎没怎么重复安东尼·巴里中场休息时的训话,这位苏格兰助教只是说了一些“需要重整旗鼓”、“防守要做得更好”以及“保持威胁”之类的套话。下半场有了一些模糊的改善,但苏格兰队仍然严重缺乏特点、质量和信心。“我肯定优游国际就要回家了,”克拉克稍后整理思绪后说道,他还补充了一句:“只有苏格兰才能在第一场拿到一场能赢的比赛后,接着面对世界第五和第六的球队。”这种论调听起来格外讽刺——当他们费尽力气才击败排名第88位的球队时,当世界排名第64和第65的佛得角与加纳分别逼平了世界第三的西班牙和第四的英格兰时,这种“最小的小提琴”般的抱怨显得毫无说服力。从主教练开始就弥漫着这种态度,难怪苏格兰队始终未能拿出应有的表现。
“说实话,前两届大赛我并没有真正享受,”他在本届杯赛前夕曾这样说道,并发誓“这一次,是一个不同的史蒂夫·克拉克”。然而结果却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与令人遗忘。比又一次小组赛出局更令人沮丧的,是苏格兰队居然还可能侥幸突围,然后在这个夏天继续踢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