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图赫尔距离连续两场依靠替补进球取胜只差几厘米——尼科·奥赖利的头球击中横梁,反弹球恰好落到哈里·凯恩脚下。“99%的情况下,”图赫尔赛后说,凯恩都能打进。如果那球进了,图赫尔的换人调整或许会被视为神来之笔。结果凯恩把球打高了。目前英格兰在本届世界杯上只有一个替补进球,不过可能意义重大——马库斯·拉什福德在对克罗地亚的比赛中最后时刻绝杀。但加纳成功零封英格兰,尽管差距毫厘之间,却让人们对图赫尔的替补深度策略产生了疑问。
德国人的方案是“保持一致”,即用同类型球员进行对位换人。左路安东尼·戈登和拉什福德特点相似,用拉什福德换下同样速度型的默西塞德人(戈登)在对克罗地亚时效果不错。右路布卡约·萨卡和诺尼·马杜埃克甚至效力同一俱乐部——马杜埃克2025年加盟阿森纳后一直是萨卡的替补,在国家队也是如此,只要萨卡健康能首发。裘德·贝林厄姆和摩根·罗杰斯都是米德兰人,也是朋友。维拉球员罗杰斯或许天赋不如皇马球星,但贝林厄姆重返首发似乎就是复刻了罗杰斯在秋季扮演的10号位角色。至于替补前锋,奥利·沃特金斯和伊万·托尼并非凯恩的翻版,但他们出场机会本来就更少。
“阿根廷过于依赖梅西?法国依赖姆巴佩?”图赫尔反问道,“这很正常。他们是世界级球员,做的事就是那样。”但这套模式的缺陷可能出现在英格兰无法赢球时——当A计划不奏效,B计划仅仅是换上同样类型的新面孔和更充沛的体能吗?图赫尔选择放弃了拥有不同技能包的球员。菲尔·福登和科尔·帕尔默可以被称为“特立独行者”,或者说是状态低迷导致未能入选的球员。两种说法都有道理——尽管摩根·吉布斯-怀特用15个英超进球证明自己近期表现配得上一个名额——但福登和帕尔默仍是英格兰足坛最有天赋的球员之一。帕尔默在2024年欧洲杯上展现了作为替补奇兵的能力,尽管那是建立在俱乐部辉煌赛季的基础上。他在决赛中替补登场并进球,这本身就是一个召回他的有力理由。
图赫尔不想在阵容中堆砌太多10号位球员——太多可能会造成干扰,也必然带来关于边缘球员的更多问题。但原本可能属于福登或帕尔默的第三个潜在10号位名额,最终给了埃贝雷奇·埃泽。尽管他是不错的球员,但在精英级别赛事中改变比赛的能力显然更弱。
26人大名单本来应该留出一个“外卡”位置,英格兰最接近这个定位的是奥赖利——这名从改造成左后卫的“冲禁区型”中场,风格相当非正统。球队的问题一部分出在人员选择,一部分出在战术。“我不认为边锋的踢法会让优游国际变得可预测,”图赫尔坚持说,尽管证据相反。但他的思路是让两翼各有一名球员紧贴边线。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更擅长内切的帕尔默不是他喜欢的边路类型。当图赫尔谈到英格兰“进攻重复”时,这恰恰是问题所在——球队缺乏切换进攻重心的能力。从中路发起的进攻太少,另一个中路创造者或许能撕开加纳顽强的防线。
图赫尔还放弃了英格兰最接近纯粹组织型后腰的亚当·沃顿,转而选择乔丹·亨德森和科比·迈努。他两次弃用队内最有创造力的右后卫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先是在初选名单,随后在蒂诺·利夫拉门托退出后),最终选择了特雷沃·查洛巴。因此他集结了一支目标一致、特点相似的小组,这意味着第二阵容看起来就像第一阵容的弱化版。这不是一些同行采取的做法。英格兰拥有众多天赋出众的攻击手。法国队也一样,但德尚手下还有拉扬·谢尔基和让-菲利普·马特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