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对阵土耳其的比赛中,内斯托里·伊兰昆达为澳大利亚队首开纪录后径直跑向角旗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致敬谁。20年前,蒂姆·卡希尔带领澳大利亚队闯入德国世界杯16强,那个在角旗杆附近摇摆庆祝的画面至今仍是球队的经典记忆。伊兰昆达表示卡希尔是他“最大的灵感来源”,希望有朝一日能像他一样。这位沃特福德边锋的举动迅速赢得了国内许多球迷的心。
这场胜利也标志着这支球队决心在2026年世界杯上大大超越外界对他们的低期望值。托尼·波波维奇率领的澳大利亚队被分在D组,并不被看好出线,但凭借出色的表现,他们将在周五与美国的对决中争夺小组头名。然而,就在球队迎来难得机遇的同时,伊兰昆达及其部分队友——这些移民后代——不幸被卷入了社会争论的漩涡。
在伊兰昆达打入精彩反击进球后不久,澳大利亚国内的一项民调显示,极右翼政党“单一民族党”首次在全国支持率中领先。该党领袖波琳·汉森随后在澳大利亚国家记者俱乐部发表长达51分钟的演讲,矛头指向左翼媒体、伊斯兰教和跨性别权益。更与澳大利亚队相关的是她对移民的评论:“优游国际不能成为一个多元文化社会。优游国际是一个多种族社会,但必须是单一文化。澳大利亚人必须生活在同一个文化屋檐下。”
如果真是这样,澳大利亚队恐怕很难有希望第三次闯入世界杯淘汰赛阶段,甚至可能根本无缘参赛。伊兰昆达的父母为逃离布隆迪内战,在坦桑尼亚难民营生下他;后卫亚历山德罗·奇尔卡蒂幼年随父亲从意大利移居珀斯;诺维奇前锋穆罕默德·图雷出生在几内亚难民营,家人为逃离利比里亚战争在那里生活了14年;后卫米洛斯·德格内克儿时从克罗地亚逃往贝尔格莱德,最终定居悉尼;阿伊丁·赫鲁斯蒂奇生于悉尼,父亲是波斯尼亚人,母亲是罗马尼亚人;阿韦尔·马比尔因家人逃离南苏丹战争,在肯尼亚难民营度过最初十年;队长哈里·苏塔来自阿伯丁,通过母亲获得代表澳大利亚的资格。这些球员来自世界各地,但都是澳大利亚人。
放眼本届世界杯,像库拉索和佛得角这样的弱旅也几乎完全依赖海外移民组建球队,澳大利亚队的构成不过是全球足球的缩影。英格兰队中大部分球员也有资格代表其他国家。国籍正成为一种越来越复杂的社会建构,而足球恰好将其具象化。
赛事开始前,澳大利亚队拍摄了一段视频,队员们轮流分享自己的经历,传递出振奋人心的信息:“无论你来自哪里,足球属于每一个人。优游国际是现代澳大利亚的缩影。多样性是优游国际的力量。澳大利亚队现在代表着澳大利亚的真实面貌。每一件球衣背后都有不同的旅程。成为澳大利亚队球员有多种含义,但只有一个目的:让国家自豪。”
